北京观察》“苦难诗意化”翻车!官媒宣传片火速下架,为何外卖员生活变成童话?
最近,大陆央视与知名即时零售巨头“美团”合拍了一部宣传外卖员的视频引爆中国社会。这部影片从开头到结尾被观众认为“全是演绎理想中的外卖员生活”。该片讲述了一位大龄失业女设计师为了“理想所迫”不得不骑上电动车跑去送外卖;影片是在风景优美的云南大理拍摄,画面干净还带有一丝滤镜,这与之前官媒发布的穿着“西装白衬衣”送外卖相比略显低调许多。
影片中的女主角称,这份工作不仅能提供收入,而且让她“能随时欣赏沿途风景”,随时切换身份,让她“感觉梦想能更近一点”。同时,女主角希望透过跑外卖攒钱三月购买价值近两万的佳能相机也被认为“极其不现实”。据悉,出演该片的女主名叫郑佳,是大陆一名极其普通的演员,该片一经发布便引来各种批评随后“火速下架”,随后郑佳的个人社交账号火速清空,并称自己因此遭到“网暴”。她在事后发布公告澄清时表示“自己也是需要吃饭,人家让拍啥就拍啥”。
也有大陆民众在小红书上找到当时她为上央视感到十分开心的帖子额,但是随后再次搜索时发现,这个帖子早已被删除。
“歌颂苦难”逐渐成为中国宣传系统翻车的“诱因”
外卖员这个群体在经历三年新冠疫情之后,在中国变得越来越普遍,很多面临下岗失业的中年人为了碎银几两不得不去跑外卖。论收入而言,若是在北京、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无间隙的跑单,月收入还能在七八千块,但是这些城市的高昂的生活成本足以让这些外卖员感到“压力山大”。在大城市跑不惯就回到老家跑,虽然生活成本降下来了,但是总体收入也趋于下降。记者上周前往上海时,在街上等红绿灯过马路与一位身处上海新天地的美团外送员交谈时得知,现在上海的单价平均在4-5块,但是很累,相比于自己老家浙江慈溪那边,单价上去了,量也多了,但为了一家老小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这样的情况在江苏南京市也有所不同,位于南京著名商圈“德基广场”附近,一位京东外送员表示“原先自己在上海跑过,但是处罚力度要比南京的大,而且对于新手而言,若是不熟悉跑单区域的路线,刚开始罚款比列会很高”。这位京东骑手表示,自己每个月大概在南京能挣到6000多块,抛去租房等花销,到手能保持在4000左右。
这些现实外卖员的经历似乎并不能够被官媒“慧眼识珠”反倒是出现在给公众的画面全是“岁月静好中带有小阻碍”的阐述。与之不同风格的是,知名央视主持人张越退休后在大陆抖音平台上开设的账号中,最近也跟拍起一名在京城曾有过“见义勇为”的外送员,这位外送员是因为带孩子来北京儿童医院看罕见病,在影片中,张越和他体验了一上午,视频弹幕上就有许多观众直呼“这才是真实外卖员的工作”。如此巨大的反差,直接道出官媒想借生活诗意化表达,但是公众认为非常“不接地气”相反还觉得这是“活脱脱的宣传教化”。
纵观过往,中国宣传系统中出现类似的“歌颂”的问题不再少数,往往都是草草收场。一方面,在宣传系统的官员认为这样仿佛是与“人民”拉近距离,但是又不能刻意放大“苦难”,但“人民”觉得这种行为纯属是“拿自己开涮”,丝毫没有看到当前中国民间的生活艰难之处。换句话而言,中国宣传系统的这种举动在大陆民间的表现已经演变成“一经各种出场登台,必遭到各种冷嘲热讽”的局面。
用演员的身份, 撕开了社会舆论的“遮羞布”?
纵观这起宣传翻车事件,公众的聚焦点是在这位“演员”身上,尽管事后这名女演员出面道歉,也不足平息公众的怒火。有常年在北京海淀跑单的某平台外送员宋先生对此表示“为啥找演员来演?说明在现实中我们这个群体遇到的问题太多了,很多东西没法搬上台面,更多的是一种讨伐资本家的声音”。
在这起事件发生后,大陆美团迅速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告知骑手不准随意拍摄相关与外送无关的画面,简单理解是“在大陆社交媒体上,一些外送员为了记录生活,透过自媒体赚点小钱,往往会使用运动相机拍摄整个跑单过程,但是现在也被明令禁止了”。不过,记者在北京街头发现,依旧有一些外送员挂上运动相机,这在外送员宋先生看来“这是一种很好的确定在跑单中出现事故好界定的证据”。
当下,中国有1300万名外卖员。它们的工作是不稳定的。记者上周日一早在位于上海来福士附近的一家餐馆等候友人的到来时,就遇到一名淘宝外送员与店家因打包速度过慢争执起来,随后在用餐顾客的劝导下,才离场。如此来看,正是因为中国外卖员已成为人数庞大、处境特殊的群体,要给予它们的关怀度才是作为监管方的政府要重点关注的事情。



